加入收藏| 设为首页

您当前位置:首页 >> 文史杂苑

凤凰山上古寨铸英魂

编辑:admin     来源:石泉政协    点击数:1055次     时间:2021年02月25日

在石泉县与汉阴县交界的地方,有一座凤凰山。早在清代嘉庆年间,凤凰山上就建有一个三台寨;道光年间后,又建有太平寨、马蝗寨等。这些古寨子,既见证了清代和民国时期的历史变迁和战争风去,又在历史上建立了不朽的功勋,它们虽随日月消逝或残存,但却英名常存。

一、凤凰山拉团练造反

郑克斗,是石泉县后柳镇一个庄稼汉子。他出生于清代光绪十二年(公无1886年)三月二十七日。他生来肩圆背阔,腰壮膀粗,性情耿直、忠厚质朴;他奉父极孝、爱交朋友,也爱打抱不平;他和四里八乡的农民和睦相处,周围山沟的庄稼人都很信任他,有事就找他商量。他也乐于助人,很愿意替别人帮忙。

郑克斗的家里,有六口人。一个年老体壮的父亲,名叫郑珍金,是个木匠。娶妻张氏,善良温顺,生育三个儿女。全家的生活,主要依靠郑克斗租种后柳镇渡船会的几亩薄地过日子,租子一缴,所剩无几,填不饱肚子。所以郑克斗有时也得砍些柴火,常常渡过汉江,挑到后柳镇集市上去卖,赚一点钱,填补生活。

郑克斗的家,住在后柳镇磨石沟郑家院子,距石泉县城60余华里,是个深山沟。从磨石沟一上梁,就是石泉有名的凤凰山。这里山穷山恶,地瘠民贫,虽说是个偏僻的深山沟,但也逃不脱封建军阀的搜刮。农民有交不完的罚款,纳不尽的杂税,加上当时石泉县衙知事陈光斗派来的差役及当地的恶棍横行乡里,为非作歹,无恶不作,苦害百姓,大家都说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。每当差役捆人打人时,郑克斗就愤愤不平,说:“差狗子把人整得这么厉害,连猪狗都不如,我们也要整治他们一顿”。

民国十五年(公元1926年)六月初二,因为久旱无雨,不少的庄稼人去黑龙洞求神取水,回来时在汉江黄滩河坝里,农民阮祖耀说:“烟酒畜款子要得太凶了,我们要想个办法才好”。大家说:“那有啥办法”?郑克斗说:“办法就是拉团练,打款子”。这说是说,要以拉团练自卫的名义,团结农民,建立武装组织,并以抗捐号召农民,参加团练,抗捐拉款。大家都赞成郑克斗的意见。

第二天,郑克斗带着几个农民兄弟,在仙鱼洞用土枪把当地三个为非作歹的恶棍张协林三兄弟打死了,为地方除了害,人心大快!不少农民当时就纷纷而起,自愿要求加入郑克斗的队伍。郑克斗就势拉起了团练,自己当了团长。

后柳磨石沟里,有个团总叫周立仁,是郑克斗二姐夫周立德的弟弟。自从郑克斗拉起了团练后,农民腰杆儿硬了,抗款不交。周立仁收不到款子,交不了差,就跑到县上,递上禀贴,告了郑克斗一状。县知事准了状子,就派了六名差人,拿着铁链和火簦,要拘拿郑克斗,差役到了后柳,说要捉拿郑克斗到县里去法办。事情一传开,团练就知道了,做好了应付的准备。差役过了汉江,来到磨石沟,住在乡约王忠安家里。郑克斗带着团练,包围了王家院子,捉住了六个差役,拉到泰山庙,捆吊在庙里的屋檐梁上,用梭标挖了眼睛,用刀子割了舌头,然后才放回县,并让他们回到县衙门,告诉县狗官以后不准再来要款子,来抓人。这班差役,平时作威作福,不仅敲诈勒索,而且动不动就一打二吊,农民对他们恨之入骨。这次落在团练手里,算是威风扫地了。

磨石沟团练聚起来后,石泉县南区凤阳吧、中坝河、喜河、黄村坝、麦坪为干沟河、前  溪的水磨沟等地,也都拉起了团练。越来越多的农民,纷纷拿起土枪和砍刀,跟着郑克斗造反了。

二、马蝗寨上振声威

郑克斗惩治了县衙的差役后,石泉县衙就急急忙忙向汉中军阀吴新田报警,说石泉凤凰山的农民造反了,还说郑克斗是各地团练的总头子。已经聚集了两千多人,马上就要武装包围县衙,要求速派重兵镇压。这样,郑克斗就成了北洋军阀吴新田要捉拿的要犯,又出告示,又悬赏,还调集了军队来石泉围剿。

当时,军阀吴新田派十三旅第二十六团驻扎在石泉。团长叫贺德昌。贺德昌奉吴新田之命,带着队伍从县城出发,要从后柳上凤凰山去镇压郑克斗的农民武装。

八月初,因为风声紧,郑克斗一家六口人随着团练一起上了马蝗寨。当时,跟着郑克斗起来暴动的虽说有两千多人,可直接归郑克斗指挥的只有七百来人。这些人都分散在凤凰山各个山寨上,很不集中,而在马蝗古寨上,只有二、三十个团练。

八月十六日早晨,贺德昌带着队伍攻打马蝗寨。有的团练吓得要跑。郑克斗和农民李宗鼎拉住了,说:“你们不要跑!跑也跑不了。只要大家齐心,队伍就攻不上来”。在郑克斗指挥下,大家用鹅卵石朝寨子底下扔,又用土枪土炮朝寨子底下轰。仗,一直从早晨打到中午,吴新田的队伍一直没有攻上寨子来。

吃午饭了。马蝗寨子下的徐家院子做饭的伙夫兵,挑着饭担子来到寨子下,喊着大家快来吃饭。吴军立即停止攻寨,在山寨下面不远的地方,分成两摊子,围着两圈儿开始吃饭了。

这时,郑克斗的前额已被子弹擦破了皮儿,正流着血。他见吴军停止了攻寨,就赶紧用毛巾抱头包扎起来。他瞅住时机,叫来农民李宗鼎和他的父亲抬来土炮,装上火药,瞄准了正在山寨下吃饭的队伍,放了两炮,炮声一响,两摊子士兵就被打得东倒西歪,喊爹叫娘!饭桶和饭碗打得滚的滚,飞的飞,队伍给打散了伙。贺德昌只好收兵残兵,屁滚尿流地仓皇逃离了马蝗寨。

郑克斗打了一个大胜仗。这一仗,长了农民的志气,大振了农民武装暴动的声威。武装了的农民知道,自己制造的土枪、土炮照样能够打败封建军阀的洋枪杆子。

三、血战太平山寨

马蝗寨,山不高,寨墙也矮。为了防御吴军再来攻寨,当天下午,郑克斗就把团练全部拉上了太平寨。在凤凰山里,太平寨离马蝗寨很近,只有几华里山路。

九月,吴军从西乡县高川、喜河、中坝河、筒车坝等地调集了大部队来攻打太平山寨。太平山寨上有团练百余人。土炮三、四门。土炮是团练最厉害的武器。原来,那些土炮还是过去防“长毛”时铸造的。现在,团练们捡来修理一下,装上火药和铁砂子就能使用了。土炮可射击一里多地,铁籽散开一大片,杀伤力很强。郑克斗力气大,炮也打得准。一根炮百十斤重,他能端上端下,运用自如。山寨上,除了火器外,就是卵石,人多扔卵石朝山寨下打去,也很厉害。

吴军围住了太平山寨。有个营长喊道:“不要打了,我们讲和吧,只要你们把团练解散了就行”。团练们不理他那一套,都愤愤地说道,跟他们和个鸡巴。要和,跟他们在枪口上说和去。

团练们兵分两路把守寨门。农民聂先登(又叫聂老毛)带着团练守东寨门,郑克斗带着团练守西寨门。吴军瞅着西寨门进攻太平寨。郑克斗指挥团练们有枪的开枪,有炮的开炮,没有家伙的就朝寨子底下扔石头。这样,整整激战了一天,吴军也没有攻上寨子。天黑了,吴军只好撤了下去,在徐家院子里睡觉去了。

第三天,吴军又来攻寨。山寨上,团练死去了3个人。郑克斗也受了伤。一颗子弹从左脸穿到嘴边,打掉了一排牙齿,下巴和上腭也脱了节。但他不下火线,用毛巾托着下巴,继续指挥战斗。

这一天,太平山寨上下,硝烟迷漫,杀声四起,炮火连天,尸横遍地。吴军死伤非常严重。天黑了,山寨攻不下来,只好又撤走了。

太平山寨一场血战结束后,郑克斗和一些团练下了山寨,到了凤阳乡的阳子明沟,住在农民黄光华家,请民间水师给他疗伤。后来,伤好了,郑克斗打算走四川,再招集农民武装,扩大势力,但团练们都劝他不要走,他也就打消了去四川的念头。

四、三台寨被捕

凤凰山里的三台寨,是一个最古老的山寨。

民国十六年(公元1927年)三月二十三日,凤凰山里有个许乡约,把郑克斗一家六口人接走,上了三台寨。郑克斗把原来的团练全都打发回家了。

三月二十四日晚,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谁也没料想到,关平悄悄地摸上了三台寨。关平先把站岗哨的团练杀了,接着枪炮齐鸣,喊声四起,扑进山寨来了。

郑克斗看见关平进了山寨,说了声:“不好!”便赶紧把他所住的庙门栓上了。这个庙,在后寨上,三面临岩,只有庙门对着山寨。庙里除了郑克斗一家六口人外,还有许多约等20余名团练。庙砖是青砖的,很结实。墙上有窗子,庙门上也挖的有炮眼儿。庙内团练们都持有猎枪。郑克斗指挥团练们,分别守在门口、窗口,居高临下地朝外面开枪。仗打了一天一夜,关平也没有攻进庙里来。

突然,郑克斗发现,关平中有些士兵已爬上了庙外岩上的柏树,端着枪对着窗口直朝庙里扫射。团练死了好几个。这一下,庙里吃紧了。团练们招架不住,急得团团转。

许分约两手一摊,叹了口气,说:“坏了,没办法。”郑克斗瞪着眼睛,正色言道:“咋没办法?把土炮移到窗口,给我打。”团练们迅速抬来两个土炮。每个炮筒里装了两升火药,捧上两捧铁砂,装好放在窗口,瞄准柏树上人最多的地方,轰了两炮。炮响后,在硝烟中,关平中被打死的、跌下树的、摔进几十丈深的沟里的,不计其数。

这一声恶战,一直打到第三天。三月二十六日早晨,关平在喊声中,扬言要烧房子。许分约慌了神,闹着要缴枪说和。他对郑克斗说:“算了,不能再打了。我们投降算了。”郑克斗说:“投降是死,拼死也是死。我宁愿站着被打死,也不能投降叫人家杀死。”

这时候,庙外的关平已经点燃火把,马上就要烧房子。郑克斗对妻子说:“你把小女儿捆在背上,带上儿子,我们还有两把马刀,背靠背地杀出去。”话刚落音,许分约已经打开了庙门,对关平喊话了:“我们把庙门打开了,你们不要乱放枪啊。”

关平中一个姓彭的营长,带着队伍从庙门蜂拥而入。他们先逮住了郑克斗和许分约,接着便将在庙里搜出来的9名受伤的团练一起用枪打死了。

五、坚贞不屈

民间十六年(公元1927年)三月二十七日早晨,天阴沉沉的。汉江边上小镇汉阳坪被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。

关平把郑克斗一行人押到汉阳坪江边河滩上。他们强令郑克斗一家六口人跪在一列,许乡约等人跪在另一列。刽子手一手拿刀,一手用毛巾提着热蒸馍,走到许乡约那一列,手超手落,杀了一个团练。人头落地,颈脖子直冒鲜血,刽子手蘸着颈血,呼着鲜红的蒸馍。馍吃完了,接着杀了9个团练。许乡约死得很惨。刽子手先砍其手,后砍脑壳,又把身子开膛破肚,取出心肝。最后,才把尸体抛入汉江。

郑克斗一家人陪斩后,又被关平押回汉阳坪,进行审讯。一个带官叫来几个士兵,拿着明晃晃的尖刀,要来割郑克斗的脚筋。几个恶狠狠的士兵,横厝卷袖,先将郑克斗按倒在地,把脚向后弯转来,然后,一个士兵一刀朝郑克斗的脚筋窝窝里戳去,再用力向外一挑,只听“卜——”地一声,一根脚筋就浸泡在血泊里了。脚筋一割,郑克斗痛得脸上弯得苍白,但他并没有求饶,只是说:“你们要老子的命,就放痛快些,不要折磨人。”副官说:“你是上司要的人,我们还杀不了哩。”

关平用一副滑竿抬着郑克斗,押着郑克斗一家人,进了石泉县城。进城后,一队士兵押着郑克斗,打着锣,在城里转了一圈儿,然后关进了牢房。县官陈光斗,决定要钉郑克斗的“活门神”。县衙门找人做门板,打铁钉子。门板做好了,六根铁钉子已打好了四根,上头便来了公文,说要解押郑克斗去汉中,由平阀吴新田亲自审问。

郑克斗被押到汉中,关了一个月后,就被军阀吴新田枪杀在汉中了。枪杀后,吴平还割下郑克斗的头,送回石泉,先后在城关、马池等地示众……后来,有人悄悄地把郑克斗的头偷走了,埋葬在凤凰山下磨石沟郑家院子右边的斜梁上。

郑克斗领导的农民暴动,最后虽然失败了,但他那铮铮铁骨,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慨,永远铭记在人民的心里。一个人倒下去,千万人站起来。后继者将以鲜血和生命去完成先烈们的未竞事业。十多年后,凤凰山的农民又上了山寨,在农民首领范国卿的领导下,又一次次开展了更大规格的抗丁抗税的斗争。

供稿:李佩今  
Copyright@2020-2022 政协石泉县委员会 .All rights reserved.
地址: 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政府院内     邮箱:     电话: 0915-6321304    
陕ICP备2020019002号-1
    
执行时间16ms